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zhaojianren1230 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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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首《锦瑟》解人难  

2014-07-13 12:00:41|  分类: 读诗小札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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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首《锦瑟》解人难

 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——读诗随笔之八

赵建人


2014年07月13日 - zhaojianren1230 - zhaojianren1230 的博客


      读晚唐诗人的作品,一开始,我总觉得李商隐的诗很难读懂。把他的创作手法和白居易的相比较,两者似乎走的是两条路。白香山写诗求的是明白晓畅,是要让村夫老妪都好读懂的。而李商隐呢,他的诗风比较浓丽繁华,许多诗用的都是《无题》、《读史》之类的题目,当然是为了表达某些隐含得更深的意思。同时,他用词晦涩,诗中出现的不少意象,相互之间的留白也比较多。用一个当今诗坛的时髦词语来形容,他的作品就是晚唐时的“朦胧诗”;他似乎就是那个时代的舒婷或者顾城了吧。在一千多年前他就能把诗歌的象征主义手法运用得如此纯熟自如,这种艺术上的独创多么难能可贵。下面,我们就来读一读他的这首最为人们所喜爱的《锦瑟》:


锦瑟无端五十弦,

一弦一柱思华年。

庄生晓梦迷蝴蝶,

望帝春心托杜鹃。

沧海月明珠有泪,

蓝田日暖玉生烟。

此情可待成追忆,

只是当时已惘然。


        此诗首联我比较喜欢的是《唐诗鉴赏辞典》的解读:“聆锦瑟之繁弦,思华年之往事;音繁而绪乱,怅惘以难言。”这么一说,他李玉溪竟然成了《红楼梦》的作者曹雪芹啦?“满纸荒唐言,一把辛酸泪。都云作者痴,谁解其中味?”嗯!这还有点道理。颔联先说庄周梦见自己化身为蝴蝶,栩栩然而飞去。醒来连自己到底是庄周还是蝴蝶都闹不清楚了。这不等于在说,作者所苦苦思慕渴求回味的“华年”,充其量只不过是一场美丽虚幻的梦境而已。然而年轻时的这场梦幻至今想来却仍然是那样的铭心刻骨,哀怨凄绝。杜鹃啼血,无论典故无论意象无论其色彩都用得是贴切得不能再贴切了,渲染出浓烈感人的悲剧气氛,真是写得多好的诗句!仔细想想,这世界上有许多东西,仅仅是当它失去以后你才会真正感觉到它的珍贵美好,于是,时光的琢磨有时候会把这种美推向一种罕见的极致:“沧海月明珠有泪”无疑是美的,“蓝田日暖玉生烟”当然更是美到了无以复加令人惋叹。然而这首诗写到了最后,作者也仅仅只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而已,真是“无可奈何花落去”啊!像这种情形,即便在当年,也是一笔惘惘然的感情糊涂账,几十年后的今天再来啜饮这杯苦酒,翻来覆去的又有什么意思呢?

        综上所述,玉溪先生的这首《锦瑟》,从字面上来看,可以说它写的是对爱情的忠贞。但假如从更为深刻的层次上来解构它,我们也可以理解为李商隐以此来抒写自己一生仕途坎坷苦闷,空有满腹经纶,多少美好的政治理想和主张都无以实现,因而在里面用了一点离骚笔法,这也是非常有可能的。以上所述,都是在读了钱锺书、施蛰存、周汝昌等等名家学者对它的解读之后,笔者的一番自作主张。这就可以套用时下电视中很流行的一句话:“与其仰看,不如挑战——撞入学术圈。”

        当然,好的诗歌与好的音乐一样,它只是一只作者精心营造的“空筐”,欣赏者往往可以放进去的是自己丰富的艺术联想和生活情感体验。要是过些日子,我在另一个不同的心境中再读这首晚唐经典,又可能会对它作出些许不同的解释了。
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发表于《上海远洋报》1996年12月16日   416 期

      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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