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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格言:生命之树常青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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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雨梧桐山阴路  

2011-02-20 10:33:38|  分类: 抒情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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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雨梧桐山阴路

赵建人

     我在这闹中取静、梧桐深深的山阴路上竟然度过了四十五年的人生光阴。这条山阴路似乎并不长,一头接热闹繁嚣的四川北路,另一头接着更加冷清的祥德路,从头至尾大约只有三百多个门牌号码,中间曲折迤逦有两三个拐弯。窄窄的柏油马路,一直不通公交车。近年,才有了一辆间隔时间很长的中巴,徐徐缓缓地驶过。此地最惹人发出悠悠情思的,当然就是这些已经很有些年头的法国梧桐,斜斜地撑着天空,枝枝叶叶似乎也很少有人来替它修理,恣肆任性地互相纠葛在一起,衬着石库门里弄房顶褪色的鳞鳞红瓦,在淅淅沥沥的秋雨中,依然弥漫着一片油油的荫绿。
    梧桐马上将要在冬天的萧条里枯黄,然而我的记忆却永远在一天天地长出新绿。这是因为在我的生于斯而长于斯的山阴路上,有文化巨人鲁迅先生,还有文学前辈郭沫若、茅盾、瞿秋白、内山完造等等,他们在这条短短的山阴路上,留下了深深的历史脚印。我的家住在四达里,一条十分典型的石库门弄堂,出了弄口往左拐,走百米路,到四川北路拐角上,马路对面就是内山书店,现在是一家工商银行。如果你出了弄堂往右拐,走过我曾经读书的三中心小学,走过东照里,马路对过就是大陆新村9号,鲁迅先生的故居。和鲁迅先生家只隔开两道门,竟然是《子夜》的作者茅盾先生的寓所。在对马路的东照里,当年甚至还住着《国际歌》中文歌词的第一位翻译者瞿秋白烈士。
   住在鲁迅先生生活了十年的山阴路,当然要多读先生的书。一部硬纸精装的《鲁迅全集》,每一本拿在手里都格外沉重,读起来一颗心也是沉甸甸的。先生的书不好读,有时甚至是很不好读。然而这却真正是二十世纪中国人最好的思想营养品和精神滋补品。“从喷管里流出的都是水,从血管里流出的都是血。”“地火在地下运行,奔突;溶岩一旦喷出,将烧尽一切野草,以及乔木,于是并且无可朽腐。”钝刀子割肉是割不出血来的,今天,一个日渐繁荣昌盛的民族似乎更需要如此这般犀利深刻的阳刚之气。祥林嫂枯瘦蹒跚的背影在时间隧道的那一头渐行渐远,白蛇娘子也早已勇敢地掀翻了压在她们身上的有形和无形的雷峰塔,可阿Q那条丑陋稀疏的辫子,还在不少人的脑后时隐时现。从某种意义上讲,先生当年“救救孩子”的大声疾呼,在如今依然振聋发愦。先生如果时至今日还健在的话,他一定会给他的这位同乡说一说王宝森和成克杰,从电视里看一看綦江彩虹桥的轰然倒塌,抑或是亲眼去参观一下骄奢淫逸的厦门远华“红楼”……“横眉冷对千夫指,俯首甘为儒子牛”先生的心永远是赤热的,先生的笔是“金不换”,犀利深刻、痛快淋漓的嬉笑怒骂能一下子击中敌人的心脏。
   推开我家的南窗,能一眼望见溧阳路上的一幢三层楼房,里面最不起眼的一间小屋,就是鲁迅先生的“秘密读书室”,它也曾是我一位小学同学的家。“我从别国窃得‘火’来,本意却是在煮自己的‘肉’的……”“我的确时时解剖别人,然而更多的是更无情面地解剖我自己。”读先生的书,常常会读得自己两颊红热,浑身冒汗,心生愧意,继而甚至如坐针毡,夜不能寐。这是一次彻彻底底的精神大自警,灵魂大自省和人性的大回归。这是新世纪里我们中国人精神上大补元气的最佳办法。要不然百年来贤人辈出岂止万千,那“民族魂”的旗帜为何独独只盖在鲁迅先生的棺木上?几十年来中国出产甚多的就是空头理论家和空头政治家,那陈希同、成克杰在台上做起廉政建设大报告来,不比任何人都要深刻全面,感人肺腑?六十多年前,著名作家郁达夫指出:“没有伟大人物出现的民族,是世界上最可怜的生物之群;有了伟大的人物,而不知拥护、爱戴、崇仰的国家,是没有希望的奴隶之邦。因鲁迅的一死,使人们自觉出了民族的尚可以有为,也因鲁迅之一死,使人家看出了中国还是奴隶性很浓厚的半绝望的国家。”进入了新世纪的神州大地,早已是天翻地覆慨而慷。但是在我们民族的深层意识中,这种“很浓厚的奴隶性”还远远没有被完全清除。否则,彩虹桥在刚开始施工时就应该有人揭露其中的质量问题,远华“红楼”在设计图纸诞生之前就应该被严肃制止,我们有那么多党纪国法,为什么在这里都成了一纸空文……
   四十五岁那年,梧桐树刚刚绽出新绿,我携着新娘的手离开了生我养我的山阴路。那套书角已经有点磨旧的《鲁迅全集》也伴随我搬进了新家。但是,作为中国知识分子的代表,鲁迅先生独立不羁的人格魅力,以及他始终站在人民大众的立场上疾恶如仇的斗士形象,永远是我笔耕生涯中的楷模。常回老家看看,山阴路上纷飞的梧桐黄叶中,我仍然幻想着能见到一位踽踽独行的老人,着一袭旧布长衫和胶底布鞋,扬起的浓眉下目光炯炯如炬,那淅淅沥沥的秋雨正一点一滴打在他撑起了的油纸伞上。

 

这是山阴路上的四达里。我在这里住了四十多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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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的弄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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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家123号,门里的老人是大阿姨,我母亲的表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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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,门牌号码已经换成夜光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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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拉屋里老早是住拉三层楼个,一间前楼,加上一间亭子间。照片拍到的是晒台和亭子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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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读书的小学校:三中心小学。不过,老底子是没有苏步青先生题写的校名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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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这是我读过的幼儿园。不过,爱息辰光三中心幼儿园是辣辣三中心小学里相个,迪嗒还是山阴路小学。后来山阴路小学撤销了,幼儿园就搬过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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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陆新村9号鲁迅先生故居。这是一幢砖木结构、坐北朝南、红砖红瓦的弄堂房子,鲁迅从1933年起直至逝世居住与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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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山阴路东照里(133弄)12号是瞿秋白故居。这是一幢仿日式的两层弄堂房子,瞿秋白1933年3月至6月在此居住。时间不长。鲁迅和瞿秋白之间的深厚友谊,在上世纪三十年代文人中间已经留下了一段佳话。这间屋子也是鲁迅两次看房后终于决定为他租下的,为的是让瞿秋白摆脱颠沛流离,有个较好的写作环境。鲁迅的名言“人生的一知己足矣,斯世当以同怀视之。”就是书赠给瞿秋白的。当年他就将其悬挂于此屋墙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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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陆新村6号是茅盾故居。讲起来,他似乎和鲁迅住在同一条弄堂里,其实他于1946年5月至1947年12月居住与此,那时候鲁迅已经去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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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山阴路口上的内山书店旧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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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阴路上,三中心小学隔壁的这家点心店现在已经很有名气了。里面的馄饨、小笼包子蛮好吃的,老上海的传统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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虹口公园内的鲁迅墓。记得小时候,这座塑像是汉白玉的,上世纪六十年代末换成了青铜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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毛主席题写的墓碑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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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阴路的边上,还有一条全国唯一的甜爱路,甚至在“文革”期间也并未改名。以下就是有关甜爱路的传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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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边墙上的中外爱情诗歌(当然这一切在从前,尤其是“文革”期间,都是没有的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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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情邮筒。作为爱情的美好记录,从这只邮筒发出的每一封信函,都会盖上一枚标有英文“LOVE”的邮戳。好浪漫哟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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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侣雕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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